掠过碗沿,在床头那包松子上停留了一瞬,又缓缓移向窗外。
他做了许多,算计了许多,到头来依旧回不了家,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吧。
他想起汪晚最后看他的眼神,想起那个把他从实验室救出来的人,想起张启灵在古楼里向他伸出的手...
他想,他们一定后悔了吧……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里,江松的伤口渐渐愈合,始终像一抹影子一样,沉默的跟在无邪身后。
他脸上再不见从前那抹笑意,也不像从前一样和胖子插科打诨,而是始终保持沉默,仿佛把所有的言语都锁在了心里。
每当夜深人静,他总是独自坐在窗边,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出神。
无邪不止一次在深夜看见他房里的灯还亮着,那消瘦的影子在窗户上投下寂寞的轮廓。
"又做噩梦了?"这夜无邪推门进来,看见江松额上还带着冷汗。
江松轻轻摇头,目光仍望着窗外。
从青铜门出来后,他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每每合眼,就会看见汪晚失望的眼神,看见那个把他从实验室救出来的那人欲言又止的表情,还有老头站在铺子前,眼里满是痛恨。
这一路走来,他连累了太多人,做错了太多事,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……
在张启灵进入青铜门的第七年,一个寻常的早晨,无邪拿着一封信走进吴山居,眉头微蹙。
"小松,"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,"有你的信。"
七年的光阴在无邪脸上刻下了痕迹,眉宇间少了从前的天真,多了几分沉稳。
胖子闻声从屋里出来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:"这年头还有人寄信?稀奇啊。"
无邪仔细端详着信封:"从北京寄来的。"
原本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江松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无邪面前。
当他看到那个边角已经泛黄的信封时,心头突然一紧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颤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。
信纸上的字迹略显潦草,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:
"小松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。
这些年守着这间铺子等你和小临回来,我也有些累了。
本想着再给你做一碗热汤面,可惜我等了一年又一年,总不见你来……
我知道你在怕什么,可我早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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