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，是死人脸一样的惨白。
三千冰甲军，悬停在白霜城的上空，沉默如墓碑。
他们身下的坐骑是狰狞的冰霜骨龙，吐息间，空气凝结成冰尘，簌簌落下。
大军阵前，一辆由九条冰晶蛟龙拉拽的巨大战车，静静地停滞在虚空。
车辇上，一道身影端坐，雪白的狐裘大氅几乎与身后的天空融为一体。
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，可整座白霜城，从修士到凡人，都感到一种心脏被攥住的窒息。
城主府的望楼上，林天雄扶着墙垛，身体剧烈摇晃。
“雪魔宫主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，吐出的四个字带着血腥味。
一声轻响，如同冰块碎裂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城。
雪魔宫主抬起了手。
“交出林清雪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穿透了风雪，穿透了护城大阵的光幕，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再交出杀我儿的凶手。”
“留你们全尸。”
“否则，屠城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身后的九条冰晶蛟龙齐齐昂首，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一股纯粹的，凝结成实质的威压，如天河倒灌，狠狠砸在白霜城的护城大阵上。
嗡——！
覆盖全城的冰蓝色光幕剧烈地闪烁起来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爹！”
林清雪扶住险些栽倒的父亲。
林天雄猛地一咬舌尖，满口鲜血喷在身前的阵法石上。
“起阵！所有灵石，全部投入阵眼！给我撑住！”
他嘶声力竭地吼道。
城中各处，一道道灵力光柱冲天而起，汇入摇摇欲坠的护城光幕。
光幕上的裂痕被暂时修复，可那闪烁的频率，却愈发急促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。
杨凡的目光，从那三千冰甲军上扫过，最终落在那辆冰龙战车上。
金丹后期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后期，那股威压，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元婴的门槛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，面色决绝，准备拼死一战的林清雪。
他估算着战力。
自己，加上林清雪，再加上那朵尚未完全恢复的红莲业火。
胜算，三成不到。
这还是不计算那三千冰甲军和九条金丹级别的冰晶蛟龙。
“不能硬拼。”
杨凡吐出四个字。
林清雪身体一僵，她扭头看向杨凡，眼中满是不甘。
“可我们没有退路！”
“那就杀出一条路。”
杨凡的声音很平静。
就在这时，林天雄猛地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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