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看都没看,随手扔到了一边。
“司礼监的人?”
他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木头上摩擦。
“是。”
“李庸让你来的?”
“是李公公的意思。”
“呵。”
赵楷冷笑一声,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那双三角眼,像毒蛇一样盯着杨凡。
“李公公手伸得够长啊,都伸到我们东厂来了。”
他把匕首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“回去告诉李庸,东厂有东厂的规矩。”
赵楷用手指敲着桌子,身体前倾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到了我这儿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。”
“咱家倒要看看,司礼监的奴才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杨凡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。
赵楷见他这副模样,眼中的讥讽更浓。
“怎么,哑巴了?”
“在李公公面前不是很会说吗?”
“卑职不敢。”
杨凡的声音很平。
“不敢?”
赵楷站起身,绕过桌案,走到杨凡面前。
他比杨凡矮了半个头,却仰着脸,用下巴对着杨凡。
“在这东厂,就没有咱家不敢的事。”
“你一个司礼监派来的眼线,咱家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这儿,李庸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?”
杨凡依旧没有反应,像一截木头。
赵楷围着他转了一圈,啧啧出声。
“瞧瞧这身皮囊,倒是不错。”
“李庸是让你来当差的,还是让你来伺候人的?”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。
公房里还有其他几个档头和小旗,都抱着胳膊,一副看好戏的神情。
赵楷似乎觉得无趣,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既然人送来了,咱家也不能不给李公公面子。”
他走回自己的座位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走到墙边的一个木架前,从最顶层抽出一份卷宗。
那卷宗不知放了多久,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赵楷走回来,将卷宗扔在杨凡脚下,灰尘扬起,呛得人咳嗽。
“接着。”
杨凡弯腰,捡起了卷宗。
“这是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赵楷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吹了吹气。
“三年前的案子。”
“户部有个叫王清源的主事,在当值的时候离奇失踪了。”
“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他瞥了杨凡一眼。
“这案子,前后换了三任档头去查,连根毛都没查出来。”
“现在,成了咱们东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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