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人王喜。”
“腊月初七,出库一株,记为‘风寒损耗’,但领用人签的却是安乐王府的长史,李茂。”
管事太监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杨凡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腊月十九,入库东海珍珠一斛,成色上佳。记档人还是王喜。”
“腊月二十五,出库三钱,记为‘配制宁神丹损耗’,可领用人一栏,签的还是李茂。”
“还有上个月……”
杨凡不紧不慢地报着一连串的名字、数量,以及入库和出库的具体日期。
这些数据,精确到了时辰。
这些细节,只有他和卷宗的当事人才知道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杨凡清晰平稳的叙述声。
管事太监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不明白。
那些卷宗堆在库房最里面,落满了灰尘,有些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这个杂役,只是去整理过几次,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!
杨凡说完最后一笔账目,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管事太监,忽然开口。
“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动我。”
“因为我这个人,很记仇。”
“你看过的每一页纸,我都记得。”
李公公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,变得无比森寒。
陷害一个干儿子,是小事。
他可以不在乎。
但吃里扒外,勾结自己的死对头安乐王,这是背叛。
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背叛。
那杯刚端起的茶,被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啪!”
瓷器碎裂的声音,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。
“搜!”
李公公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禁军统领一挥手。
一队禁军立刻冲向了管事太监在御药房的住处。
管事太监彻底瘫了。
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嘴里发出无意识的“嗬嗬”声。
没过多久,禁军回来了。
为首的禁军统领,手里拿着几封信。
他将信呈给李公公。
“公公,从他床下暗格里搜出来的。”
李公公接过信,一封一封地看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那是管事太监与安乐王府来往的密信,上面不仅有药材的交易记录,还有许多关于长青宫内部事务的汇报。
人赃并获。
李公公将信纸捏成一团,狠狠砸在管事太监的脸上。
“好,好一个忠心耿耿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管事太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拖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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