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若真想立一番事业,就得先想明白:你图的是什么?一人之下,权倾朝野?还是裂土封疆,自开一国?”许枫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实。
许备清楚,这问题许枫问过不止一次。君臣之道,师兄弟之谊,终究得落在一条心上。若他答不出个模样,许枫未必不会转身离去。
“逐风,眼下我确无定论。等董卓这仗打完,我定给你一个实实在在的答案。”许备深吸一口气,坦荡直言——此刻,他真不知前路该往哪铺。
“好。玄德公只管记住一点:听清自己心里的声音。它从不说谎,也不会骗你。”
夜色已深,许枫与众人谈罢,便独自返回营帐歇息。
这几日,许枫他们干脆当起了水手,桨橹不歇,昼夜轮班划船。清晨啃两口干粮垫腹,入夜却直奔宴席——肥鸡炖肘、热酒满樽,顺带围观各路割据豪强你来我往、唇枪舌剑。小日子过得踏实又自在。
倒是许备比他这个谋士还忙得脚不沾地,整日围着陶谦、孔融打转,天南地北侃得火热。两位名宿越聊越觉此人沉稳有度、气宇不凡,言语间愈发器重。
某日许备叹自己半生漂泊无定所,孔融当即拍案:“此事交予我!”当场应承,定要上书朝廷,为他讨一块安身立命的基业。
要知道,汉末大儒一纸奏章,连天子都要斟酌三分;可眼下朝纲尽握董卓之手,再响亮的名头也得先入他眼、入他心。唯有让这位董太师瞧见——眼前这汉室远枝,既能替他镇边压阵,亦可充作牵制诸侯的“活棋”,封邑才真有可能落进手里。谁执棋、谁为子?不到终局,谁都说不准。
“逐风,快!大营出事了!”许备掀帘闯进来,见许枫还裹着被子迷糊翻身,也顾不上礼数,一把拽起就往外拖。
“玄德公,莫急——顶多是前锋溃退,跟咱们扯不上干系。”许枫揉着眼打个哈欠,对这回扰梦早习以为常。
“逐风,你人还没到营里,怎就断定出了岔子?”许备仍有些发怔:这人日日酣睡,比谁都贪眠,偏生事事掐得准、句句点得透。
“玄德公,这哪用猜?孙坚正啃汜水关的硬骨头,可帐下诸侯个个怀揣私心——敌军越弱,自家分量越重。您说,有人会老实供粮吗?”许枫翻了个身,眼皮都没抬利索。
“逐风啊,你真是料事如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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