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他亲手撕裂父子情义,逼宫造反!
他知道,不动手就得死。可真动了手,内心却仍有一丝犹豫未消。
“城中岂能无贼?”张任侧目一笑,眸光森然,“公子可还记得,当年刘备埋在成都的那枚暗子?”
“你是说……张松?”刘循瞳孔一缩,旋即苦笑。
合着自己刚把刘备斩了,他的亡魂还在背后点火递刀,助自己夺权?
“正是。”张任缓缓道,“当日张松虽被腰斩示众,主公仁厚,并未株连清洗,余党潜伏至今。当初刘备留他在城中,本就是为‘勤王’铺路——一旦时机成熟,便以清君侧为名挥师入城。只是事发突然,他才改以复仇之名强攻。但他们必然备有两手:要么开门迎主,要么鱼死网破,搅乱蜀中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如今刘备败亡的消息传回,那些蛰伏的蛇蝎,必会趁势暴起!可他们绝不会想到——今日带兵进城的,不是刘备,而是少主你!”
这番话,张任说得意味深长。
什么“冥冥中自有天意”,不过是赤裸裸的暗示:一切都在局中,你,正是那枚最关键的棋子。
而这些布局,早在黄叙坐镇成都时,便与张肃密谋妥当,只等今日引爆。
他们不是怕刘循带兵进来——他们是故意放他进来!
刘备已死,大势已去。他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刘璋父子相残,血洗成都,也算为玄德公报了仇。
张任适时改口,不再称“刘将军”,而是低声道:“少主放心,一切尽在掌握。”
这一声“少主”,如一把火,点燃了刘循压抑已久的野心。
“张将军用心良苦,刘循铭记于心!”他咬牙切齿,终于撕下伪装,眼中寒光乍现,“此番先清叛党,你镇守成都。待大宴之日,我必劝父让位贤者!”
顿了顿,他声音冷得像刀:“若有变故……你,随时可出手。”
“谨遵主公之命。”
张任拱手,神色不动。
黄叙那边拿下蜀道恐怕还需时日,但这边的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
接下来的好戏——就看刘璋父子,怎么在烈焰中互相撕咬了。
二人计议已定,为防事态失控,当即点兵疾行,火速赶往成都。
成都的骚乱不过是刘备势力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波反扑。煽动百姓、制造混乱还算拿手,真要对上正规军,那便是螳臂当车,不堪一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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