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盏、不见踪影的案几……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了。此刻关乎益州生死,关乎主公性命,哪怕撞破南墙,他也必须进来!
“黄主簿,”刘璋眼皮微抬,声音冰冷,“还有何高见?”
对于黄权,刘璋心里有数——这人向来忠心耿耿,更何况他家眷早已被暗中控制,断不敢生出异心。
“主公!”黄权压低声音,眉宇紧锁,“今日议会上,张松神色有异,不得不防!刘备入蜀,本该秘而不宣,为何偏偏第一个找上张松?此事绝非巧合!那张松早年就曾私通外敌,如今怕是旧病复发,勾结刘备图谋益州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忠言逆耳,可为了主公安危,为了益州基业,臣不得不说!”
“你……”刘璋眉头一挑,冷笑出声,“刘皇叔来益州,我岂能不知?”
他差点脱口而出——我还知道他们密会于何处、谈了些什么。但他生生咽了回去,生怕暴露了自己布下的眼线。
世人皆道刘璋庸碌无能,可他自己清楚得很:他只是藏得深,演得久。
“啊?”黄权心头一震,但反应极快,立刻接话,“既然主公早有察觉,那更应提防!那大耳贼必是许下重利收买了张松,两人暗中串联,妄图里应外合夺我江山!”
“荒谬!”刘璋摆手,语气反倒沉稳下来,“刘玄德乃汉室宗亲,仁义之名传遍天下。他来投奔,正如良禽择木而栖,正该广开大门以迎贤士,岂能寒了天下人心?”
这话他说得字正腔圆,俨然一副明主风范。
殊不知,这是他在铜镜前反复演练过数十遍的说辞。真遇大事,照样六神无主。
“万万不可!”黄权“砰”地跪地,额头触地,声如裂帛,“刘备是枭雄!是乱世巨寇!此人从不甘居人下,当年在曹操帐下尚敢背刺,主公自问,比鼎盛时期的曹孟德如何?一山不容二虎,一国岂容双主?若放他掌兵,益州早晚易主!”
字字如刀,直戳心窝。
刘璋呼吸一滞,原本坚定的心思开始动摇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,“此事我会慎重考虑。”
黄权不再多言,叩首退下。
他前脚刚踏出门槛,王累后脚便闯了进来。
如果说黄权是苦劝,那王累就是拼命。
“主公!”他一步抢上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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