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。它动的时候,那些东西就掉下来了。”
“掉下来就成了这样?”张一狂指着菜地边上那串脚印。
那个人沉默了。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看着那串湿脚印在它脚下洇开,变成一摊暗红色的水渍,像血。
“它不知道自己身上长了东西。睡了太久,感觉不到了。那些东西在它身上吃,喝,住,生了一代又一代。它不知道。它以为它还是一个人。”
“它本来就不是人。”胖子嘟囔了一句。
“它想做人的。”
天亮了。云彩起来做早饭,看到院子里那串脚印,脸色刷地白了。她没见过这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一种本能的反感,像看到腐烂的东西。她没说什么,进厨房把粥熬上了,又炒了两个菜,端到石桌上。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,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张一狂喝了两碗粥,吃了三个馒头,把最后一块咸菜也嚼了。他吃得比平时多,但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。
吃完饭,他又走到菜地边蹲下来看那片土。土干了,脚印不见了,只剩几道浅浅的裂纹。他用手把裂纹抚平,土下面有东西在动。不是活的,是很微弱的气息在渗上来。他闭上眼睛。
地下深处,那扇青铜门还开着。门后面那七根柱子还亮着。沟底那道暗红色的光还亮着。光里面有东西在动,不是招手,是一个很小的东西在爬。从沟底往上爬,沿着沟壁,一点一点,像刚从蛋壳里钻出来的小乌龟。它爬得很慢,爬一阵就停下来,像是在喘气,又像是在辨认方向。
张一狂猛地睁开眼睛,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坐在地上。张起灵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东西上来了。从沟底。很小,但很快。已经爬到沟中间了。”
“多快?”
“明天就到井底了。”
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。胖子把工兵铲攥得吱嘎响,阿宁的刀已经抽出来了,吴邪按着枪套,解雨臣皱着眉,手指在裤缝上一下一下地敲。那个人站在老槐树下,仰着头看那些光秃秃的枝丫。
“你能拦住它吗?”张一狂问它。
它没有回答。它低下头,看着自己在月光下的影子。影子和别人的不一样,别人的影子是黑的,它的影子是灰白色的。灰白色的影子旁边,多了一个黑点。很小的黑点,在影子的脚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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