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鸟走后,院子里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节奏。胖子每天早起打太极拳,打得依然乱七八糟,但比以前认真多了。云彩说他是被那只鸟夸的,夸上瘾了。胖子不承认,说自己是悟了,悟到了太极拳的真谛。吴邪问他真谛是什么,他说真谛就是慢慢来,不急。众人笑倒,但张一狂没笑。他觉得胖子说得对,太极拳的真谛就是慢慢来,不急。活着也是。
汪玉成来得更勤了。以前是一周来一次,现在隔三差五就来,有时带点新腌的咸菜,有时带几个刚出锅的包子,有时什么都不带,就坐在院子里看他们下棋。他已经学会了下棋,虽然还是下不过胖子,但能撑很久了。每走一步都要想半天,胖子催他,他说不急,慢慢想。胖子被他气得直翻白眼,但也不催了,就靠在椅背上打盹,等他落子。
老太太也常来。她的腿脚不如以前利索了,上台阶的时候要扶着门框,但嗓门还是那么大,一进院子就喊:“来啦!”声音能把树上的麻雀吓飞。她每次来都带东西,有时是自己腌的咸菜,有时是市场上买的新鲜菜,有时是她女婿从海边带回来的鱼干。她说自己吃不了那么多,放着也是浪费,不如带过来大家一起吃。张一狂知道她是想来看看他们,看看这个院子,看看这些人。一个人住,太冷清了。这个院子热闹,她喜欢。
“老太太,您以后别带东西了。”胖子一边往嘴里塞鱼干一边说,“您人来了就行,东西我们自己买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老太太摆手,“空手上门,不像话。”
“有什么不像话的?您又不是外人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行,那我下次不带东西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带我自己。行不行?”
“行!”胖子给她倒了杯茶,“您把自己带来,就是最好的礼。”
七月的时候,土豆开花了。白白的一小簇,在绿叶间藏着,不仔细看都看不见。张一狂蹲在地边,看着那些小花,想起去年第一次种土豆的情景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,连坑挖多深都不知道,还是汪玉成教的。汪玉成也是刚学的,一边挖一边翻手机查,查完再教他。两个新手,蹲在地里,挖了埋,埋了挖,折腾了一下午,最后也不知道对不对。后来土豆活了,长出来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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