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一狂闭上眼睛,把感知向地底延伸。那片永恒的黑暗中,那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慢地舒展,像一朵沉睡了亿万年的花,终于等到了春天。它的表面有无数的眼睛,此刻正在一只一只地睁开。那些眼睛没有看他,而是在看光。从地表渗下来的、微弱的光。
“它在看什么?”吴邪问。
“在看我们。”张一狂睁开眼睛,“在看这颗星球,变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阿宁的声音有些紧。
“然后……”张一狂沉默了一会儿,“然后它想上来看看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风从胡同口吹过来,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,和远处谁家窗里飘出的戏曲声。那些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它们确实存在。在这座城市里,在这个院子里,在每一寸土地上。他不想失去这些。
“能拦得住吗?”解雨臣问。
张一狂摇头。“不是拦不拦得住的问题。是应不应该拦的问题。它在这里住的时间,比我们长多了。这颗星球,本来是它们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它上来?让它把我们都吃了?”胖子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不会的。”张一狂看着他们,“它不想吃我们。它只是想看看。看了这么多年,它想亲眼看看。”
吴邪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信它?”
“信。”张一狂没有犹豫,“它在梦里跟我说过,我们的声音很好听。它舍不得吃。”
这话说得太不像话了,但没有人笑。因为他们知道,张一狂说的,是真的。
傍晚的时候,张一狂去了汪玉成那里。院子里的菜地被雷劈了一个坑,不大,但很深,能看见下面黑色的泥土。汪玉成蹲在坑边,正在往里面填土,一铲一铲的,很慢。
“它醒了。”张一狂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汪玉成头也不抬,“半夜那声雷,我就知道了。它醒了,想上来。”
“你怕吗?”
汪玉成停下铲子,看着那个坑。“以前怕。以前怕它醒了,会把我吃了。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不会吃我。”汪玉成抬起头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“它吃的是恐惧,不是人。我不怕了,它就吃不了我。”
张一狂愣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想过这个。那些“古老存在”以意识为食,以恐惧为食。当你不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