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胖子被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。“你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汪玉成说的。”
“他说的你就信?”
“他说的有道理。”张一狂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土,“走吧,去他那儿看看。今天是惊蛰,他大概在翻地。”
惊蛰。春雷动,万物生。这是养父的名字,也是张一狂每年最在意的一天。以前他不懂这个名字的意义,现在他懂了——不是觉醒,不是爆发,而是慢慢地、温柔地醒来。像种子从土里拱出来,像虫子从洞里爬出来,像树芽从枝条上绽开。不着急,也不拖延,刚刚好。
汪玉成的院子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。菜地里,韭菜已经长到了一拃高,绿油油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旁边的空地翻过了,土块打得细细的,等着播种。枣树也冒出了新芽,嫩红色的,像一粒粒小珠子缀在枝头。窗台上的仙人掌又开了两朵花,黄灿灿的,招来了几只蜜蜂。
汪玉成蹲在菜地边,正在往土里埋什么东西。看到张一狂进来,他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泥。“来了?正好,我刚埋了几颗土豆。”
“土豆?”
“老太太给的。她说现在埋下去,夏天就能吃了。”他从兜里掏出几颗剩下的土豆,递给张一狂看。土豆不大,表皮皱皱巴巴的,有几颗已经发了芽,芽是淡紫色的,像刚睡醒的眼睛。
“能活吗?”张一狂接过土豆。
“不知道。试试看。”汪玉成把土豆小心地放进坑里,盖上土,用手拍实,“种下去不一定能活,但不种一定活不了。老太太说的。”
张一狂笑了。“老太太说的对。”
两人蹲在菜地边,一人一把小铲子,把剩下的土豆也埋了。泥土很软,翻起来有一股潮湿的、带着草根气息的味道。那是春天的味道,也是希望的味道。
“今天是惊蛰。”张一狂忽然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汪玉成头也不抬,“我父亲的生日。”
张一狂愣了一下。他从来不知道汪藏海的生日是哪天,也从没想过汪玉成会记得。
“他活着的时候,每年惊蛰都会带我去看山上的雪化了没有。”汪玉成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,“他说,惊蛰是万物苏醒的日子,也是我们汪家使命开始的日子。他要我记住这一天,记住我们的使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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