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我欲择日启程,回京一趟。”
姚广孝闻言并不意外,只是微微颔首:“国公此番回京,想必一是为向陛下述职,禀报南洋拓疆、港埠兴盛、万邦通商的全貌;二嘛,便是为了咱们商议良久的货币革新之大计,对不对?”
李骜朗声一笑,眼中精光湛然,透着运筹已久的笃定:“先生果然一语中的,丝毫不差。如今南洋商贸一日盛过一日,马六甲港万商云集,东西方货船往来如织,大宗交易动辄成千上万两。可你我也亲眼所见,市面上依旧沿用旧钱旧制,弊病丛生,实在是拖滞四海通商的一大症结。”
他抬手一指港外商船往来的方向,语气渐重:“现下民间交易,多用碎银,成色参差不齐,有高有低,每次买卖都要验色、称重、折算,耗时费力,极易起争执,大宗贸易更是麻烦不断。寻常铜钱值贱量重,长途贩运极不便利,稍大一笔生意便难以周转。更要紧的是,西洋商人带来的番邦银币趁机充斥市面,形制划一、使用便利,渐渐被商贾默认通行,长此以往,天下贸易之利,便会被外人借着银钱形制悄悄抽走。”
“银钱乱象不除,商贸便难真正通畅,国之利权也会旁落。”李骜声音一沉,透出决然,“我与先生前后筹谋半载,反复推敲规制,决意铸行大明银元,统一定重、统一成色、统一文字图案,官民一体通行,上纳赋税、下行商贸,中原与南洋一并通用。如此一来,商贾交易便捷省事,货物流转更快,朝廷也能将铸币之权牢牢收归中枢,既稳国库,又强海贸,根基才能真正扎牢。”
说到此处,李骜眉宇微微一沉,语气也变得凝重:“只是此事,看似利国利民,实则触动的利益太深,阻力之大,可想而知。”
他缓步踱了两步,一一细数其中关节:“朝中勋贵贵戚,多有私矿私银,私下熔铸牟利,银元一立,私铸难行,断其一财路;江南票号富商,靠银色差价、兑银抽头牟取暴利,银元一统,他们便少了许多暗地操作的空间;还有一班守旧文臣,凡事动则称‘祖制’,言‘钱法乃国本旧制,不可轻更’,必定在朝堂之上群起而阻,引经据典、喋喋不休,硬生生把一件利国大事拖成空议。”
“这些人盘根错节,声势不小,仅凭奏章、仅凭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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