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堵死这条路。”
“故而我等定下的港规,看似是约束天下商贾,实则首要目的,便是锁住特权阶层的伸手之路。”姚广孝语气坚定,一字一句道,“无论皇亲国戚,还是公侯勋贵,只要入港营商,便与寻常商贾一视同仁,每户最多两铺,不许圈地、不许垄断、不许恃强凌弱。规矩面前,无有特权,无有尊卑,任你是皇子王孙,也不能多占一间铺面,多抢一块地皮。”
李骜深以为然,抬手拍了拍身旁的花岗石堤岸,沉声道:“先生说得对。唯有如此,才能让普通商贾心中安稳,让他们知道,在马六甲港,不必惧怕权贵欺压,不必担心豪强掠夺,只要照章办事、诚信经营,便能安安稳稳赚钱。商贾有利可图,才会源源不断南下,港口才能万商云集、长盛不衰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一时的繁华,而是数十年、数百年的兴盛。马六甲港要做东西方贸易的核心,便不能沦为特权阶层的私产,不能让少数人的贪婪,毁了天下商贾的生路,毁了大明的南洋霸业。”
姚广孝望着李骜坚毅的面容,由衷赞道:“国公此念,堪称深谋远虑。寻常勋贵只知攻城略地、聚敛财富,国公却能放眼长远,以规矩定乾坤,以公平保商兴,舍小利而谋大局,弃私益而固国本。有此格局,马六甲港必成万世基业,大明龙旗,必将永镇东西洋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与欣慰。
微风吹过港口,带着海的咸湿与商贸的喧嚣,远处水师战船巡弋而过,近处商贾依规购铺,工匠夯筑不休。
这座由铁血与谋略共同缔造的超级港口,正靠着一条条看似严苛的规矩,筑牢根基,避开特权侵蚀的隐患,向着万邦来朝的天下第一港,稳步前行。
李骜望着眼前的盛景,心中再无疑虑。
他定下的不是枷锁,而是保障;限制的不是商贸,而是贪婪。
唯有如此,马六甲这只聚宝盆,才能永远流金淌银,成为大明永不枯竭的海上财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