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到那时,普通商贾即便千里迢迢赶来,也无铺可租、无地可营、无利可图,反倒要被层层盘剥、处处刁难。”
“商贾无利可图,自然不会再来;商船不来,港口便成空壳;港口一空,朝廷税饷无源,水师无粮,布政司无措,南洋大局便会顷刻动摇。这一座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超级港口,最终只会被这群特权蛀虫啃噬得干干净净,彻底荒废废掉,变成一座徒有其表的死港。”
李骜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显然对这些特权阶层的做派深恶痛绝。他自幼长于京师,见惯了勋贵子弟依仗身份强占商路、掠夺产业的行径,深知其危害之烈:“先生所言一针见血。这些皇亲国戚,在中原圈占良田、把持商贸,早已贪得无厌。如今马六甲港成了东西方贸易枢纽,他们定然不会放过这般泼天富贵。若是没有港规约束,他们只需递上一张名帖、亮出一块腰牌,便能强占码头核心地段、包揽整片货栈街区,甚至勾结地方官吏,巧立名目收取苛捐杂税,将港口利益尽数攥在自家手中。”
“普通商贾千里迢迢南下,冒着风浪艰险,本就是为了赚取利钱。可若是码头被特权阶层占了,铺面被勋贵子弟抢了,辛苦赚来的银钱还要被层层盘剥,到头来非但无利可图,反倒要赔上身家性命,谁还会心甘情愿再来南洋?”
李骜的声音愈发凝重,句句戳中要害,“商贾不来,商船便断,港口便无货物流转、无银钱汇聚,朝廷的拓殖银、通商税便成了空谈,南洋布政司的官吏俸禄、南洋水师的粮饷军械,便会彻底断了来源。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我等辛辛苦苦拓殖的南洋疆土,耗费无数心血营建的超级港口,便会沦为一潭死水,彻底废掉。非但无法成为大明海上霸业的根基,反倒会成为朝廷的累赘,先前所有的布局与谋划,都会付诸东流。”
姚广孝听得连连点头,望着眼前初具规模的港口,长叹一声:“国公看得透彻。这马六甲港,从来不是某一家一姓的私产,而是大明整个南洋商贸的根基。特权阶层的侵蚀,远比海盗袭扰、诸国反叛更为致命。海盗作乱,水师可平;诸国反叛,大军可征;可特权垄断,是釜底抽薪,从根上毁了商贸生机,防无可防、剿无可剿,只能以严苛规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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