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露凶光,不耐烦地拔出短刀,二话不说,一刀狠狠刺进老人的腹部。
“呃——”
张老丈身体猛地一僵,缓缓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可那双枯瘦的手,依旧死死攥着那串装着零碎银子的钱袋,指节都泛了青。
鲜血从腹部疯狂涌出,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,染红了身下的每一寸土地。
他看见自己八岁的孙子哭喊着冲过来,嘴唇艰难地动了动,想要说一句“快跑”,想要再摸一摸孩子的头,可喉咙里却只涌出几口滚烫的鲜血,头一歪,便彻底没了气息。
“爷爷——!爷爷!”
孩子扑在老人冰冷的尸体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那马来兵丁却一脸冷漠,上前一脚狠狠踹开孩子,弯腰从张老丈僵硬的手中,粗暴地抢走了那袋救命钱。
孩童无助的哭声,在空荡荡、血淋淋的街巷里回荡,凄惨绝望,却没有一个土著肯停下脚步,没有一个凶徒心生怜悯。
侨民们并非软弱可欺,更不是坐以待毙。
他们也想反抗,也想护着自己的家人、自己的家。
可他们大多是匠人、商贩、渔民、农夫,手里只有菜刀、板凳、扁担、柴棍,面对的却是成群结队、手持刀斧长矛、生性凶残暴虐的马来兵与矮黑人。赤手空拳,如何敌得过全副凶顽?
有人抄起板凳,砸向冲来的土著,瞬间便被三四人团团围住,棍棒齐下,打得筋断骨裂,倒在地上哀嚎不止。
有人想要翻墙逃走,刚爬上墙头,一支长矛便从背后狠狠刺入,身体一软,重重摔落地面,紧接着便是乱棍齐下,直到没了声息。
街巷的青石板,被一滩又一滩鲜血染红、浸透。
侨民绝望的哭喊、土著野兽般的嚎叫、房屋砸毁的巨响、器物破碎的脆响,交织在一起,化作马来湾上空,最凄厉、最绝望的悲歌。
这场惨无人道的抢掠与屠杀,从正午一直持续到黄昏。
日头渐渐西斜,马来人与矮黑人终于心满意足。
他们扛着抢来的丝绸、瓷器、粮食、铁器、布匹、银两,腰间挂满了明人的器物,甚至还掳走了不少年轻妇女与懵懂孩童,如同得胜的野兽一般,吆三喝四、扬长而去。
他们身后,留下的,是一片满目疮痍、人间地狱般的大明侨民聚居区。
绸缎庄的木架倒在地上,精美的丝绸被踩得满是污泥血渍,凌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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