绅们主动掏钱,朝廷再出二百万两,不过是九牛一毛,既彰显了皇恩浩荡,也能堵住悠悠众口,免得有人说陛下只让百姓出钱,朝廷坐享其成。其二,这二百万两银子,可不是白出的。有了朝廷的注资,五大船厂便算是官民合办,往后在原料调拨、匠人征调上,便能名正言顺地动用朝廷力量,事半功倍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的精光更盛:“更重要的是,这只是前期投入。等船厂的框架搭起来,要造远洋宝船的时候,还得追加投资。到那时,咱们再向那些士绅股东们开口,一艘宝船几十万两,他们岂能拒绝?毕竟,船造得越快,他们的子弟就能越早去美洲占田挖矿。到时候,朝廷只需稍加引导,他们便会挤破头地掏钱,咱们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!”
这番话,说得众人茅塞顿开,皆是兴奋不已。
严震直更是拍着大腿叫好:“张大人高见!这般一来,朝廷既不用花太多银子,又能牢牢掌控船厂的主动权,实在是妙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是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一艘艘宝船扬帆远航,满载着金银从美洲归来的景象。
唯有王钝,坐在主位上,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脸上没有半分喜色,反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张紞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,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疑惑,但见众人兴致正高,便没有当场发问。
又商议了些许章程细节,比如选派代表监管船厂账目、划定各船厂的选址区域,直至夜色渐深,众人才各自散去。
议事厅内只剩下张紞与王钝两人,烛火噼啪作响,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,忽明忽暗。
张紞走到王钝身边,递过一杯热茶,沉声问道:“王大人,方才议事时,你便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,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王钝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良久,他才抬起头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张大人,你说……咱们是不是中计了?”
“中计?”张紞一愣,眉头拧成了川字,“此话怎讲?”
“我总觉得,这件事从头到尾,都像是陛下与镇国公李骜联手设下的一个局。”王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你想想,陛下先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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