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下来,回来后立刻绘制地形图!尤其是有牲畜粪便、马蹄印、烟火痕迹的地方,哪怕是被雪半掩着,也要扒开雪仔细看,辨明新旧!”
李骜翻身下马,走到斥候队长面前,指着他腰间的号角:“带上这个,若遇敌军,鸣号示警;若迷失方向,每隔半个时辰鸣号一次,营里会回应。无论有没有发现,两个时辰内必须回来,不许恋战,不许拖延!谁敢超时不归,按逃兵论处!”
他顿了顿,看向那些面露难色的斥候,放缓了语气:“我知道风雪大,难行。但你们记着,你们手里的地形图,就是全军的活命符。找到了参照物,咱们才知道自己在哪,才能摸到捕鱼儿海去。去吧,活着回来,本帅给你们记头功!”
斥候们齐齐抱拳,声音虽冻得发僵,却透着一股狠劲:“末将遵命!”
看着十队斥候消失在风雪里,李骜又对王弼道:“让工兵营立刻在营地外围挖三道雪壕,堆起雪墙,再把多余的战马集中到中间,用帆布搭起临时马厩——人能冻着,马不能垮,这是咱们的腿!”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,原本涣散的队伍渐渐动了起来。
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砍伐枯柴,有人用冻裂的手捧着火石反复摩擦,有人蜷缩在背风处搓着冻僵的脚,虽依旧艰难,却多了几分章法。
李骜站在营地中央,望着漫天风雪,紧了紧腰间的佩刀——现在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只能等斥候带回消息,等这场该死的暴雪早些停歇。
命令传下去,将士们却没了往日的雷厉风行。
几个士兵费力地卸下帐篷支架,手指冻得发紫,刚搭起的帐篷角被狂风一卷,瞬间撕裂了道口子。
有人想点燃篝火,可火石在潮湿的雪里打滑,擦了十几下才溅出零星火星,刚燃起的火苗又被风雪扑灭,只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。
李骜翻身下马,正想亲自去帮忙,眼角却瞥见不远处的雪地里,几个士兵蜷缩在一处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快步走过去,伸手一摸其中一人的额头,滚烫得吓人,再看那人的手指,已经冻得肿成了紫黑色,上面布满了裂开的血口子。
“军医!”李骜扬声喊道。
随军的军医背着药箱跑过来,掀开士兵的衣襟,只见那人胸口满是冻疮,有的已经溃烂流脓。“将军,是风寒入体,加上冻伤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