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不见底的药汁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她伸手要去接碗。
“烫。”明楼避开了她的手,固执地将勺子又往前递了递,“张嘴。”
依萍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。她不是伤到了手,不是瘫痪在床,她只是伤了左肩!他这么做,是把她当成三岁孩童,还是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废人?
这简直是荒谬!
她求助似的看向门口,希望有人能来打破这份诡异的僵局。
恰好,明镜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。
“依萍,吃点水果。哎呀,明楼,你还在喂药呢?”
明镜的出现,非但没有解救依萍,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窘境。
因为大姐的脸上,明晃晃地写着欣慰和满意。她看着他们,就像在看一对再恩爱不过的璧人,那种“我弟弟终于开窍懂事了”的表情,让依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大姐,我……”依萍试图解释。
“你别说话,好好养着。”明镜笑着打断她,然后对明楼说,“你仔细点,别烫着依萍了。看她这小脸白的,得好好补补。”
说完,明镜放下水果,带着一副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的体贴神情,转身出去了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依萍感觉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。
她僵硬地转回头,对上明楼的视线。
他还是那个姿势,一手端碗,一手举着勺子,耐心地等着她。他的神态很平静,没有半分调侃,也没有半分强迫,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可越是这样,依萍就越是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别扭。
她不明白。
她真的不明白明楼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药的苦味和百合的香味混合在一起,萦绕在鼻尖。
最终,在明楼执拗的坚持和门外大姐可能随时出现的双重压力下,依萍败下阵来。
她微微垂下眼,有些认命般地,轻轻张开了嘴。
温热的药汁滑入喉咙,带着浓重的苦涩,一路蔓延到心底。
明楼见她喝下,便又舀了第二勺,动作流畅而自然。
依萍机械地喝着,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。药很苦,这样一勺一勺地喝,还不如让她一口气喝完。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喝药,而是在饮下一杯名为“明楼”的毒,一种让她心慌意乱、手足无措的毒。
就在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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