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沧河城头再次下起密集的箭雨,将一波前来试探的突厥骑兵射得人仰马翻时,突厥大营彻底炸了锅。
阿史那民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,指着郑璜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但郑璜只是静静地听着,等他骂完,才冷冷地开口。
“大汗,强攻吗?用我突厥勇士的命,去填平他们的箭雨?就算我们死伤惨重拿下了这座城,城里那数万张复合弓,我们守得住吗?等卞虎的主力回援,我们拿什么来守?”
一连串的质问,让阿史那民瞬间哑火。
郑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。
他知道,大盛的援军最快也要五天才能赶到。
时间,依旧在他们这边。
“传令下去,继续消耗!”郑璜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,“我倒要看看,他卞康云能有多少稻草和船只可用!我就不信,他的箭,能比我突厥的箭还多!”
于是,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。
白天,突厥人派出小股部队骚扰,沧河城便用箭矢还击。
双方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,都在小心翼翼地消耗着对方。
夜幕,再一次降临。
突厥中军王帐内,阿史那民烦躁地来回踱步,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给逼疯了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他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凶光毕露,“军师!明天!明天必须总攻!我受不了了!”
郑璜摇着羽扇,神色平静,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。
“也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耗了一天,他们昨天骗去的箭矢,应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帐帘被人猛地掀开,一名副将神色惊惶地冲了进来。
“大汗!军师!不好了!”
“河面上,大盛的船队,又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