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分诚惶诚恐,但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为人父的骄傲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无比谦卑的语气开口。
“回陛下,犬子顽劣,不学无术,整日里只知鼓捣些不入流的奇技淫巧。”
“这酿酒和烧琉璃的方子,也不过是他胡乱尝试,侥幸成功罢了,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为谦虚,甚至带着自贬的意味。
可听在众人耳中,却不亚于平地惊雷!
这世上,有谁家的“不学无术”,能随手就颠覆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?
有谁家的“奇技淫巧”,能让天朝上国,在万邦来朝之际,挣足了面子?
太子一党的官员们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他们刚刚才在醉仙楼里,商议着如何利用林永安,从水利工程中分一杯羹。
转眼间,这个他们眼中的疯子,又用另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在皇帝面前,在天下使臣面前,立下了不世之功!
这种无力感,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。
高昌国使臣的身体,已经开始微微发抖。
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琉璃杯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看着杯中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,如今却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红色液体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甚至可以预见,当这个消息传回国内,会对高昌国造成何等毁灭性的打击。
他抬起头,看向龙椅上那个面带微笑,眼神深邃的大盛皇帝。
又看向那个满脸“谦卑”,口称“犬子顽劣”的国公爷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