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永安的声音,又一次响了起来。
“鸡,我收下了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走回座位,施施然坐下。
“现在,可以汇报灾民的情况了吧,刘县令?”
“……”
刘昌脸上的笑容,再一次,彻底僵住。
宴客厅里,刚刚回暖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永安,像是看着一个怪物。
这小子,怎么回事?
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?
刘昌的眼皮,狠狠地跳动了几下。
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恐怕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,更不是京城传闻中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。
他心中暗暗升起了警惕。
“大人说的是,是下官疏忽了。”
刘昌深吸一口气,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轻视,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。
“来人,去把县衙的账房册子,取来给大人过目。”
他心中冷笑。
小子,既然你非要自讨没趣,那本官就陪你玩玩!
我倒要看看,你能从这账本里,看出什么花来!
所谓的清官,他见得多了。
初来乍到时,个个义正言辞,一身正气。
可只要肯花心思,用钱,用权,用美色,慢慢地磨,就没有搞不定的。
“不必了。”
林永安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我没那个耐心一页一页地翻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你,现在,就在这里,直接把结果告诉我。”
刘昌被他这副不容置喙的姿态,噎了一下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心中却愈发得意。
不看账本?更好!
省得你鸡蛋里挑骨头!
他清了清嗓子,朗声开口,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疲惫,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为国为民的憔悴好官。
“回禀大人,自两个月前灾情发生,朝廷共计拨付赈灾银四十万两,粮食三万石。”
“下官与宁县各位乡绅,日夜操劳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搭粥棚,建窝棚,采买药材,安抚灾民……”
“只是,唉……”
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灾民的数量,从最初的两千余人,到如今,已经激增至五千三百余人!实在是……僧多粥少啊!”
“时至今日,账上的赈灾银,只剩下不到五万两了。”
林永安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,冰冷的弧度。
“两个月,花了三十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