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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卫家作为采购科的骨干,又是最近几次“立功”的红人,也有幸坐在了角落的硬板凳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
王主任猛地咳嗽了两声,打破了屋里死一样的沉寂。
他把手里的烟屁股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。
“都说说吧,这就哑巴了?”
王主任的声音沙哑,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还有几天就是大年三十了。
咱们供销社几百号职工,这就眼巴巴地看着咱们呢!
别的单位,你们看看人家运输队,那是跑长途的,从外地带回来不少干粉条子。
再看看人家肉联厂,虽说猪肉少,但好歹人家能分几副猪下水,那也是荤腥啊!
就连那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废品回收站,听说都给职工发了一批旧劳保手套和破棉花,让大家回去做棉鞋!”
王主任越说越激动,敲着桌子“梆梆”响。
“咱们呢?咱们是供销社!
结果呢?咱们自己的职工,过年连根毛都发不下去!
今儿个早上,工会那边已经来找我了,说职工们有情绪,说咱们当干部的无能!
这脸,我这张老脸,还要不要了?”
王主任这番话,说得在座的几个科长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。
周建军叹了口气,摘下帽子,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(其实屋里挺冷,那是急出来的)。
“主任,这事儿……真不赖咱们不努力啊。”
周建军苦着脸解释。
“咱们采购科的人,这半个月腿都跑细了。
下乡去收猪,结果去了几个公社,连根猪毛都看不见。
老乡家里的猪早就饿得皮包骨头,稍微有点肉的,那是社员们的命根子,还得交任务,给多少钱都不卖。
去收干货吧,今年大旱,山上连野果子都没结几个,哪来的干货?
实在是…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。”
旁边负责门市销售的科长也跟着诉苦:
“是啊主任,现在仓库里除了还有点积压的火柴和几箱子劣质肥皂,真的啥也没了。
总不能过年给职工发两盒火柴回去点灯玩吧?”
屋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确实是实情。
大环境如此,谁也没办法凭空变出东西来。
这时候,有个别的科室的副科长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要不……咱们去城外的护城河里捞捞?
我记得前几年,那河里鱼不少呢。
虽然现在天冷结冰了,但这大冬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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