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你去帮嫂子烧水,把那口大缸烫出来。
今晚咱们就把酸菜积上!”
一听要积酸菜,铁蛋高兴得直蹦高:
“哦!积酸菜喽!我要吃酸菜粉条!我要吃酸菜大骨头!”
李红霞笑着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:
“就知道吃!还没积呢就想着吃!赶紧去帮你爹捡捡地上的烂叶子!”
在北方,没有酸菜的冬天是不完整的。
那一口酸爽,是漫长冬日里最开胃的滋味。
院子的角落里,大陶缸早就被滚了出来。
这缸足有半人高,肚大口小,釉面黑得发亮。
平时就在杂物间角落里吃灰,也就是这时候能见着天日。
李红霞用热水烫了三遍,又用丝瓜瓤子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都小心着点啊,一点油星都不敢沾!
谁要是手上带了油摸了缸,这一缸菜烂了,我可饶不了他!”
李红霞一边擦缸,一边严肃地叮嘱着。
积酸菜最怕的就是油,沾了一星半点,这一缸菜就得烂成臭水,那就全完了。
一切准备停当,流水线作业这就开始了。
林卫家负责选菜。
他从那堆菜里,挑出几十颗包心最紧实、个头最匀称的,特别是那些黄心白,大半都被他挑了出来做酸菜。
这种好菜积出来的酸菜,颜色金黄,口感脆嫩,那是极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