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台下苏微雨的方向。
露珠攥紧了衣角。
老人没说什么，继续尝下一碟。杏仁奶冻，凉拌鸡丝，薄饼卷肉。每样都尝了，每样都在册子上写了字。
第二个美食家走过来。
这是个中年男子，面皮白净，穿着官袍。他先尝了羊肉丁，点点头，又尝了鸡蛋饼，也点点头。尝到杏仁奶冻时，他停了一下，用勺子舀了第二勺。
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台上的美食家一个个从那些碟子前走过。有的尝完就走，有的会多看两眼，有的在册子上写很多字。
日头偏西时，最后一个美食家尝完最后一碟。他们聚到台侧，低声商议着什么。台下的人群开始躁动，有人往前挤，绳子晃了晃。
苏微雨站在棚下，看着台上那些晃动的人影。
露珠小声道：“夫人，咱们的……”
苏微雨没答话。
王顺站起来，把那块擦羊肉串的布塞进怀里。
太阳落到台边时，锣声又敲响了。
锣声响起时，台上走出来一个人，是京兆府的判官。他手里拿着张纸，站到台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台下安静下来。
判官开始念名单，念得很慢，每念一个，台下便有人欢呼，有人叹气。
“太白楼，炙猪肉。”
人群里一阵鼓掌。
“老祥记，桂花糕。”
又是一阵掌声。
判官继续往下念，念了十几个，还没听到“北味轩”。露珠攥着衣角，手指都攥白了。王顺蹲在棚子角落，手里攥着那块布，眼睛盯着台上。
“北味轩，炙羊肉丁。”
苏微雨点了点头。
露珠小声欢呼了一下，又赶紧捂住嘴。
判官又念了七八个，忽然顿了顿，继续念：“北味轩，杏仁奶冻。”
露珠愣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苏微雨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：“夫人，杏仁奶冻？”
王顺也站了起来，嘴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。
苏微雨也愣了一下，但她很快恢复过来，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台下的柳姨娘挤到棚子边上，小声问：“杏仁奶冻？那个不是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按照这些日子的经验，沙葱鸡蛋饼和薄饼卷肉才是最受欢迎的。每天摊位前排长队，十个人里有八个点这两样。杏仁奶冻虽然也有人要，但远不如那几样热门。
露珠忍不住道：“怎么会是杏仁奶冻？是不是念错了？”
王顺挠了挠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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