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两数额巨大,发放过程中,是否有专人核查,防止层层克扣,中饱私囊?又如何确保银两能足额、及时发放到阵亡将士遗属手中?”刘御史的问题尖锐,却也在职责范围之内,是御史台该有的监督。
萧煜从容答道:“回御史,抚恤银两由户部专项拨付,兵部会同北境各州府主持发放。发放名册皆经三核五对,与军籍档案逐一比对,并由阵亡将士原籍地官府、卫所共同确认。银两发放时,需遗属本人或持有地方官府出具证明的直系亲属,凭身份文书及兵部统一下发的抚恤令,至指定官署当面领取画押,一式三份存底,一份由遗属收执,一份留地方存档,一份呈报兵部备查。沿途押运,亦有兵部与地方衙役共同负责。截至目前,尚未接到克扣冒领之举报。御史台若有疑虑,可随时调阅相关卷宗核查。”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说明了严谨的流程,又坦荡地欢迎监督。刘御史闻言,点了点头,未再追问,退了回去。
紧接着,一位户部的郎中出列,问的则是五市关税的具体分成比例及预期岁入,以及如何防止边境走私。萧煜亦依据议定条款和后续拟定的管理细则,一一作答,数据明确,措施具体。
几个问题下来,萧煜皆应对自如,殿内气氛似乎缓和了些。然而,就在这时,那位年岁较长、须发花白、官居礼部右侍郎的胡侍郎,颤巍巍地出列了。他平素以恪守礼法、维护纲常自诩,是朝中有名的“老古板”。
胡侍郎对着御座深揖一礼,然后转向萧煜,苍老的声音刻意拔高:“萧侍郎方才所奏,俱是细务。然老臣心中有一大惑,关乎国体纲常,不吐不快!敢问萧侍郎,北境盟约及五市条款,可是你率军追至北蛮边城之下,与那塔娜公主当面议定?”
他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萧煜:“《周礼》云,‘大夫无境外之交’!武将统兵在外,凡涉邦交盟约,理应先奏后行,岂可先斩后奏,擅自与敌酋定约?此举,置朝廷法度于何地?置陛下天威于何地?此例一开,边将皆可效仿,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老臣恳请陛下,明察此事,以正朝纲!”
这番话,扣着“礼法”、“擅专”的大帽子,气势汹汹,直指萧煜是否越权,是否损害了皇帝和朝廷的权威。殿内空气骤然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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