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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随手抓过一个瓶子,闭上眼睛,将瓶口对准嘴巴,胡乱将里面的药粉倒了进去!
粉末瞬间沾满了口腔和喉咙,那味道刺激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疼得他浑身痉挛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伏在榻边,默默着。
等待着肠穿肚烂的剧痛,等待着七窍流血的惨状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
一息,两息,十息……
预想中的恐怖并未到来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感受着身体的反馈。
没有绞痛,没有麻痹,没有血流不止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不是毒药……
真的……不是毒药?
是……真的金疮药?
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暖意,反而让他坠入了更深的冰窟。
小顺子没想现在就毒死他。
送来的,是真药。
他那些话什么意思?
那他来干什么?
萧国勇猛地打了个寒颤,比刚才以为服下毒药时更加剧烈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比死更可怕的,是让你活着,却活在无休止的恐惧和猜疑里。
是让你知道自己的命悬在别人指尖,对方却偏偏不掐断那根线,只是时不时拨弄一下,让你时刻感受那份摇摇欲坠的惊惶。
是剥夺你的一切,让你像条狗一样趴着,还要“感恩戴德”地接受对方“施舍”的伤药!
小顺子要的不是他萧国勇的命。
至少现在不是。
他以为自己选择了悲壮的自我了断,结果只是像个丑角一样,上演了一出“被迫害妄想症患者误服良药”的滑稽戏。
而观众,或许就在这府邸的某个角落,冷漠地看着这一切,记录着这一切,然后将他的丑态,当作一份无关紧要的谈资,呈报上去。
原来,活着,清醒地感受着这份毫无希望的囚禁和掌控,比死……难受千万倍。
窗外的天色,彻底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