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子笑容更深了些,
“侯爷这是哪里话。”
他自顾自搬了个绣墩在榻边坐下:“督主说了,侯爷是太后弟弟,血脉尊贵。此番虽犯了大错,但陛下仁厚,小惩大诫,总要给侯爷留条改过自新的路嘛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,放在榻边小几上。
萧国勇双眼瞬间瞪大了!
赢祁怎么这么迫不及待,这就要送他上路了?!
小贵子瞥了眼萧国勇的脸色,心里顿时猜到了大概,他语气更加幽深。
“这药是宫里太医配的,灵得很。这香,南边贡的,安神最好。侯爷放宽心,好好养伤......”
萧国勇感到毛骨悚然。
宽心?他如何宽心!
送药?送香?
黄鼠狼给鸡拜年!
萧国勇趴在榻上,浑身冰冷,连臀腿间的剧痛都感受不到了。
他死死盯着榻边那两个并排摆放的白瓷小瓶,连小贵子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。
毒药!一定是毒药!
小顺子那个阉狗,派这个笑面虎来,哪里是探望,分明是送自己上路的!
什么“常来看您”,是来收尸的吧!
王华贞被斩了,太后被关了,轮到他这个国舅爷了!
赢祁那个小皇帝,果然狠毒,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!
一股混合着极致恐惧和绝望的戾气,猛地冲上头顶。
吃了它,一了百了!
总好过在这活棺材里,日夜提心吊胆,被那阉狗像猫戏老鼠般玩弄至死!
说不定……说不定那阉狗就是等着自己不堪受辱自尽,好省了他的事!
可……万一不是毒药呢?
万一……真是金疮药和安神香呢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萧国勇自己狠狠掐灭。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小顺子会有那么好心?
他可是差点置小顺子于死地的主谋!
赢祁会给自己留活路?
他们巴不得自己悄无声息地死掉!
可是……小贵子最后那句话,“会常来看您的”,又是什么意思?
如果他今天送来的是毒药,把自己毒死了,他还来看什么?
看尸体吗?
萧国勇的脑子乱成一锅浆糊,恐惧和猜忌互相撕扯,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折磨得濒临断裂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。
终于,在极致的心理煎熬和身体疼痛的双重压迫下,萧国勇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“啪”的一声,断了。
死就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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