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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榻边,两眼空空的看着殿顶,忽然开口:
“小顺子,你说……朕是不是越来越像个暴君了?”
“陛下为何这么问?”
“灭国,夺矿……”
赢祁抓了抓头发,“这要写在史书上,朕的被骂成什么样?”
虽说不在乎吧,但是灭国这个事情,赢祁确确实实是第一次干。
原本没有想着对倭国出手,毕竟原身那个时代的事情还没有发生,未来什么样谁也不知道。
但是想到了南京,想到了那血债,赢祁还是决定提前下手了。
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发生,赢祁就要阻止这一切!
一切罪孽,都由这个年轻皇帝来抗。
一切骂名,都由朕来背负!
小顺子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陛下,史书是胜者写的。今日若败的是玄秦,倭人的史书上,会写他们如何‘英勇抵抗暴秦侵略’,如何‘宁死不屈’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可他们不会写,他们的使节如何在万寿节上挑衅,他们的国舅如何下毒嫁祸,他们的海盗如何劫掠我沿海百姓,杀我子民,掳我妇孺。”
赢祁不说话了。
“陛下,”
小顺子声音轻了些,开导着这个刚17岁的少年。
“这世间本就如此。您不狠,别人就对您狠。您不拿,别人就来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赢祁长长吐了口气,重新瘫回榻上,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闭上眼睛,嘟囔道:
“算了,不想了。睡醒再说。”
小顺子吹熄了大部分烛火,只留一盏,躬身退出。
殿门关上时,他听见陛下在榻上翻了个身,轻声说:
“统子,朕好像……回不去了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
小顺子站在门外,垂着眼站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东厂衙门。
“传咱家命令,销毁一切记载着今日事情的书籍,相关知情人员一律封口,若是有顽固者,执意散播谣言,杀无赦!”
“还有,散播言论,是咱家背着陛下下令屠倭国!一切旨意和陛下无关!”
陛下,咱家不知道您在担心什么,但是只要咱家不死,所有的罪责都由咱家来承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