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’。这几日争议下来,寒门子弟的卷子都被压了等次。反倒是那些世家子弟的卷子一个个评了甲等……”
小顺子点点头,表示明白了。
他退回门口,目光再一次扫过整间阅卷房。
二十位考官,十三位世家派,七位寒门派。
此刻那十三位世家派依旧埋头批阅,朱笔游走,不时低声交谈,气氛融洽地刺眼。
显然他们已经占据了优势。
而那七位寒门派脸色铁青,握笔的手都在抖。
这不是文章之争。
这是朝堂之争,是寒门与世家之争,是陛下要劈开的新路,与那些老朽死守的旧山河之争。
小顺子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这位阉人有什么事?
所有考官都抬起头。
小顺子声音温和,但脸上却挂起阴仄仄的笑容:
“陛下让咱家带句话。”
“陛下说,今科开寒门科举,旨在选拔能办实事、安天下之人。策论空泛、文采再盛,亦如画饼充饥。策论扎实、见解独到,纵文辞简朴,亦是真才实学。”
话音落下,阅卷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这皇帝懂不懂什么叫人才?
知不知道我们才是专业的!
郑文渊的脸一点点沉下去,手停在半空,笔尖的朱砂滴在考卷上。
他随手将这份寒门的考卷扔在地上。
考卷脏乱,作废!
郑文渊似乎不关心是他自己将考卷弄脏的。
“魏公公。”
“科举取士,自有规制。文章优劣,当由吾等……”
给你脸了?
“郑文渊。”
小顺子打断他的话,笑容深了些,
“陛下还说了——若今科取士不公,陛下不介意让东厂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慢悠悠扫过那十三位突然站直的考官,再到他们案头那些被朱笔圈画的考卷,最后落在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卷子上。
“……替各位,好好查查家中田产账目。看看各位这些年,读的是圣贤书,还是生意经,批的是锦绣文章,还是金银账簿。”
“轰——”
像是一道雷劈进了阅卷房。
十三张脸,齐刷刷白了。
有个年轻些的考官手一抖,朱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了几滚,在青砖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郑文渊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怎么还是有不怕死的带着九族挑衅咱家?!
小顺子将刀架在郑文渊脖子上,语气充满了杀意。
“你说咱家敢不敢?”
“现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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