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明白。”
他退出大殿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半晌,赢祁忽然咧嘴笑了。
那笑里带着点得意,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踏实。
原来有人替他把事儿办了,是这种感觉。
还不赖嘛~
他抓起块蜜瓜再次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而礼部后衙那间阅卷房里,一场无声的厮杀,正要开场。
......
......
礼部后衙,阅卷房。
门窗紧闭,外头十六个带刀侍卫站得笔直,苍蝇飞过都得查公母。
小顺子到的时候,日头正微微亮。
他没穿蟒袍,一身靛青常服,腰间悬着东厂牙牌。
守门的侍卫验过牌子,躬身放行,动作干净利落,眼神却瞟了他三回。
这太监来阅卷房,还真是百年头一遭。
不过,跟太监监国比起来,也只能算是一碟小菜了。
他来这里干什么?
小顺子没理会侍卫的满脑子疑惑,径直上到二楼。
屋里点了八盏油灯,光线依旧昏黄。
这是防窥视的规矩,连窗纸都是三层厚的桑皮纸。
二十张长案,两列排开。
每张案后坐着个绯红官袍的老头,乌纱帽搁在一旁,露出花白稀疏的头顶。
朱笔在纸上沙沙游走,偶尔有人咳嗽一声,痰音黏糊糊的,听着都腻歪。
小顺子站在门口,没急着进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穿着衣冠禽兽的身影上一一扫过,最后停在靠窗那张长案上。
那里坐着主考官郑文渊,六十二岁,礼部右侍郎,进士出身,门下学生遍布六部。
也是王丞相夫人娘家的表姐夫。
郑文渊似乎察觉到什么,笔尖一顿,抬起头。
昏黄的灯光下,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转过来,眉头皱起一道深纹。
“魏公公。”
他放下笔,站起身:“阅卷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不知公公此来,所为何事?”
话是规矩话,可那语气里的疏离和不屑,浓得化不开。
太监插手科举阅卷?
在郑文渊看来,这比刨他家祖坟还侮辱人。
小顺子的脸皮上挂起笑:
“郑大人言重了。陛下心系今科举子,寝食难安,特命咱家过来瞧瞧——只是瞧瞧,绝不敢打扰各位大人雅兴。”
他说着,脚步却已经不由分说地迈了进来。
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,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。
小顺子恍若未觉,走到郑文渊案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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