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张虎听着这一字一句的剖析,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。
他虽然只是个亲卫,但也懂得这些道理。大帅撕开了那一层遮羞布,把血淋淋的现实摊开在他面前。
这就是死局。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良久,张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发颤,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信的希冀。
“大帅,那……信上三王子说,只要救出那些俘虏,就封您做北狄的大将军,还给您一片草原封地……这事儿,能信吗?”
“信?不信?”
张承业嘴角抽搐了一下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“这有什么区别吗?”
他颓然跌坐回椅子里,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一点。
“就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,哪怕明知道水面上飘过来的是根烂稻草,甚至是条毒蛇,他也得拼了命去抓。”
“因为不抓,下一刻就是死。”
“耶律查哥扔给我的,就是这么一根稻草。”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张虎,眼底翻涌着某种让人心悸的疯狂。
“阿虎,这件事,我不瞒你,你是我从小带大的,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信的人。我不想坐以待毙,我打算……赌一把大的。”
张虎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他是个孤儿,那年冬天快冻死在街头的时候,是张承业给了他半个馒头,把他领回营里。这条命,早就是大帅的了。
恩情刻在骨头里,哪怕此刻面对的是刀山火海。
“砰!”
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张虎单膝跪地,昂起头,眼神坚定。
“大帅,您说怎么干,我就怎么干!您指哪,阿虎就打哪!哪怕是去阎王殿闯一遭,我也给您当开路鬼!”
“好!好兄弟!”
张承业快步上前,一把扶起张虎,双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。
在这众叛亲离、四面楚歌的绝境里,这份愚忠成了他最后的一点慰藉,也让他那颗原本摇摆不定的心,彻底硬了下来。
“只是……”
张虎站直身子,眉头却紧紧皱成了疙瘩,满脸难色。
“大帅,忠心归忠心,可这事儿……实在没法下手啊。咱们到底该怎么救出那四千俘虏?”
他在屋里转了个圈,双手焦躁地搓着。
“总不能真的带着咱们那一万多人去硬攻云州城吧?”
张虎挠破了头皮也想不出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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