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颤抖着打开那最大的纸包。
赵衡用小勺小心翼翼地挖起一小撮黄色的药粉,他将药粉倒进一只小碗,兑上温水,轻轻晃动。
一股奇异的甜香,瞬间在血腥与恶臭中弥漫开来。
“将军,这分量……”钱不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,“会不会太少了?”
“他已是油尽灯枯,如风中残烛,经不起猛药。”赵衡解释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先试试。”
一名亲卫立刻上前,强行掰开那年轻士兵的嘴。
钱不收稳住心神,将那小半碗药汁,一滴不漏地灌了进去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濒死的士兵身上,连澹台明烈和耿鲲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奇迹发生了。
那士兵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渐渐舒展开,断断续续的呻吟彻底平息。他的呼吸变得微弱,却悠长而平稳,再无半分挣扎。
任凭旁人如何推搡呼唤,他都毫无反应,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“抬进去。”
赵衡起身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准备好的房间里,十几盏灯笼将四壁照得纤毫毕现,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板床摆在中央。
士兵被平放在床上,衣物被尽数解开,那道从胸腹延伸到小腹的伤口,在惨白的光线下,狰狞得令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