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用,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路暴露给了所有可能接触到这笔钱的人。
"你明天要去苏澳。"她说,不是问句。
林默涵点了点头。
"我跟你一起去。"
"你留在高雄。"
"沈墨,你听我说——"苏曼卿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"魏正宏现在已经疯了。他昨天派人来咖啡馆查了我的底,问了我二十年的履历,从我在上海法租界出生,一直问到我在台北开咖啡馆。他虽然没有证据,但他已经在怀疑我了。我留在这里,迟早会被他盯死。你让我去苏澳,至少我还能帮你做点什么。"
林默涵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。苏曼卿的手很瘦,骨节突出,掌心里全是茧子——那是常年端咖啡杯和洗杯子磨出来的。这只手曾经在丈夫牺牲的那个夜晚,抱着三岁的孩子,从基隆港的防空洞里爬出来,一路走到台北。
"你的儿子怎么办?"他问。
苏曼卿的手松了一点点,但没有放开。
"我把他送到台中了,寄养在我妹妹家里。他安全了。"
林默涵看着她。苏曼卿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神情——不是绝望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就像一个人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,风很大,脚下是深渊,但她已经不想再退了。
"好。"他说,"但你听我的指挥。"
苏曼卿的手指终于松开了。她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嘴角浮出一丝疲惫的笑。
"我什么时候不听过你的指挥?"
------
下午两点,林默涵回到公寓,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他把那张"陈阿旺"的许可证放在桌上,用放大镜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细节——公章的纹路、日期的字体、纸张的纤维。蟹脚办事很靠谱,这张证件的做旧程度足以骗过任何一个粗心的哨兵。但林默涵知道,证件只是第一关,真正难的,是如何在苏澳港的军用码头附近待足够长的时间,获取他需要的信息。
他打开那本《台湾水陆地图集》,再次研究苏澳港的地形。军用码头位于港湾的最北侧,背靠一座叫"炮台山"的小丘。炮台山上有一座废弃的日军瞭望塔,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港区——包括那些停泊在深处的运输舰和疑似水雷部署的区域。
问题是,炮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