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月的手抖了一下,茶杯差点打翻。“你说什么呢……”
“只是以防万一。”林默涵吹灭火柴,烟雾在空气中袅袅上升,“在这个年代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”
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。夜还很长,而黎明,似乎还很遥远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高雄的夜晚,从来都不平静。
林默涵走到茉莉花盆前,蹲下身,手指轻触湿润的泥土。花开了,洁白的小朵在夜色里散发幽香。他想起女儿晓棠最喜欢茉莉,妻子总在院子里种一大片,夏天的时候,整个家都浸在花香里。
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。
他站起身,对陈明月说:“睡吧,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上楼,木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。走到卧室门口时,陈明月忽然拉住他的衣袖:“默涵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完成任务的。”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,“这是我对组织的承诺,也是……对我自己的。”
林默涵沉默了几秒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我知道。”
房门关上,走廊陷入黑暗。林默涵没有立刻进屋,而是站在窗前,看着对面杂货店的二楼——那里刚刚亮起一盏灯,窗帘上映出一个男人的剪影,似乎在打电话。
他数着那盏灯亮起的时间:一分二十秒。
然后灯灭了,整条街彻底沉入黑暗。
林默涵回到房间,没有开灯。他摸索着走到床边,从枕头下摸出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。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,在第二百零七页,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咧着嘴笑,缺了一颗门牙。
他用指尖轻抚照片上的笑脸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:
“晓棠,爸爸想你。”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清冷的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远处港区的汽笛又响了一声,悠长,苍凉,像这个时代特有的叹息。
而在高雄的另一端,军情局第三处的办公室里,灯火通明。
山猫站在魏正宏面前,恭敬地汇报:“处长,今晚查了七户,都没有发现异常。不过沈墨家里那盆茉莉,花盆泥土是湿的,但叶子有些蔫,像是最近刚移栽过。”
魏正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