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的那朵血花。
三
林默涵在暮色中走进"松竹梅"古董店时,鼻黏膜立刻捕捉到三种危险气味:硝烟、***、还有苏晴惯用的茉莉香。红木货架上陈列的青铜鼎泛着诡异的绿光,那是涂上磷粉的暗号——警告后来者此地已暴露。
"先生要看什么?"穿长衫的老者从屏风后走出,山羊胡上还沾着墨汁。林默涵注意到他袖口的金表链——那是瑞士产的浪琴表,1955年才在台湾上市,一个古董店老板绝不可能戴这种新潮玩意儿。
"我找'寒梅'。"林默涵用拇指指甲刮过柜台边缘的梅花雕刻,这是约定的接头暗号。老者突然按住他的手腕,掌心的硬茧在他虎口按出红痕——这不是老年人该有的手劲,倒像是常年握枪的军人。
"寒梅已经谢了。"老者从砚台里蘸起墨汁,在宣纸上写下"暗香浮动"四字。林默涵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正确的回应该是"疏影横斜",而眼前这个冒牌货写的,是调查局特有的"梅花密码",每个字的起笔角度都对应着不同的字母。
后巷突然传来摩托车引擎声。林默涵反手撞向老者的肋骨,同时掀翻了摆满瓷器的博古架。在清脆的碎裂声中,他看见老者腰间露出的枪套——美国M1911,与他藏在针灸铜人里的那把一模一样。这个细节让他脊背发凉:对方不仅知道他的接头暗号,连他的配枪型号都了如指掌。
"抓住他!"老者捂着胸口大喊。林默涵冲出后门时,正看见三个黑影从摩托车上跃下。他拐进狭窄的防火巷,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,身后的枪声惊飞了栖息在屋檐下的鸽子。这些1949年随主人迁台的家鸽,如今成了调查局监控街道的活警报器。
中药铺的后门虚掩着。林默涵撞开房门时,浓重的煤气味扑面而来。阿贵倒在药柜前,胸口插着他惯用的银质手术刀——刀柄上缠着的白布条写着血字:"内鬼在医院"。这个17岁的学徒,三个月前还向他请教如何给远在福建的母亲写平安信。
发报机的天线已经被扯断。林默涵跪在煤炉前组装零件时,听见前堂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他抓起陶罐里的樟脑丸塞进白大褂口袋,这些藏着"光明计划"名单的白色球体,此刻是他唯一的希望。当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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