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剩下冷藏车那边鱼骨汤沸腾的咕嘟声。管道里有人。这五个字怎么理解都不像好消息。玄厨们都知道,食魇教的教徒经受过负能量改造,身体组织可以在液态和固态之间转换。他们能把自己溶进水里,顺着管道流到任何地方。泵站的管道直径超过一米,足够容纳——好几个人。
酸菜汤回头看向冷藏车。巴刀鱼正在进行第三轮玄力输入,左手的五指张开悬在汤面上,淡金色的玄力从指尖涌出,与汤锅上方的冰蓝光波对冲。两种颜色在他手心里揉成一团,像太极图一样缓慢旋转。他的右臂上又多了一条裂纹,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,金光从裂缝里渗出来,把袖管烧出了好几个焦痕。
“别叫他。”酸菜汤对年轻玄厨说,“现在打断他,汤废了,人也废了。”他把剔骨刀在裤子上蹭了蹭,刀刃反射出冷白的光,“泵站那边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娃娃鱼从泡沫箱后面站起来,怀里抱着那本快被她翻烂的《本草纲目》。书页里夹满了各种干枯的草药标本,每走一步都簌簌往下掉叶子。
“一个人够不够不知道,但总得有人去。”酸菜汤拉开冷库门,清晨的天光泄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斜长的亮线。他一条腿迈出门外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对娃娃鱼说,“等那小子把汤熬好,告诉他,我要是回来晚了,让他给我留一碗。别让酸菜汤这个名号白叫了——我还没尝过自己名字命名的汤是什么味儿。”
门关上了。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,踩在碎石子路面上,由近及远,被晨风卷走。
冷藏车里,巴刀鱼听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。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汤面上那道正在成形的冰蓝玄纹上。第三轮萃取的最后一分钟,鱼骨已经快要融化了——三百年的骨质在玄力和高温的双重作用下,逐渐变得透明,像一根根细长的水晶针悬浮在汤中。汤的颜色不再是冰蓝,而是蓝中带金,金中透白,像是把冰川、阳光和白云揉碎了搅在一起。锅盖在蒸汽的推动下轻轻跳动,每跳一下就释放出一股混合着鲜味和凉意的气息,闻着像是冰天雪地里开出了一朵桂花。
他端起黄片姜那瓶二十年的老陈醋,瓶口对准汤锅中心。最后一步了。陈醋里封着的火性玄力,必须精确地在鱼骨完全融化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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