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比平时白了不少,嘴唇也冻得发紫,但眼睛亮得惊人,瞳孔里有两簇金焰在烧。酸菜汤愣了一下——她认识巴刀鱼三年了,从城中村那个濒临倒闭的小餐馆到现在,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。不是逞能,不是玩命,是清醒。这家伙平时困唧唧的,靠在墙根上三秒就能睡着,辣条吃到一半能掉地上,跟一只随时在冬眠的花栗鼠没什么两样。可他一旦站在灶台前,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。专注、精准、不计代价。这是厨师对食材的尊重,跟勇敢没关系,跟信仰有关系。信的不是自己,信的是手里那把菜刀和灶上那口锅。
“酸菜汤,”巴刀鱼转回去继续盯着汤锅,声音很轻,“我做厨子不是因为我会做菜。是因为有人饿。”
酸菜汤站在原地,嘴巴张了张又合上。他是个粗人,不会说漂亮话,但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有人饿,所以得有人做菜。水脏了,所以得有人净化。食魇教用负能量污染了全城的水源,那就得有人站到灶台前,把这锅净化之汤熬出来。道理简单得像一碗白粥,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。可偏偏就是这种最简单的道理,值得让人拿命去换。
他不再劝了。掰断的磨刀石也不要了,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备用的窄刃剔骨刀,转身大步走向冷库门口。“娃娃鱼,把门打开。我去外面守着。”
娃娃鱼正坐在角落里翻《本草纲目》,听到喊话把书一合,小跑到冷库门口,刚要拉门把手,门外又传来一声闷响。这次比上次更近,也更清晰——不是爆炸,是撞击。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撞在冷库的地基上,整座冷库晃了两下,天花板上掉下来几块碎冰,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
酸菜汤稳住身形,把剔骨刀横在胸前。冷库大门被人从外面拍响,三长两短,是协会的暗号。他拉开门,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玄厨跌了进来,衣服上全是泥浆,脸色白得跟巴刀鱼的鱼片似的。
“酸……酸菜哥,”年轻玄厨弯着腰喘粗气,说话上气不接下气,“净化二组失联了。他们在城南泵站做应急净化,泵站管道突然增压,负能量浓度飙了十二倍。二组长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——”
“发的什么?”
“‘管道里有人’。就这五个字。然后信号就断了。”
冷库里突然安静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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