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上。贴好了,他们就真的跟方舟走了。她不用走。她的画替她走。
“汤姆哥。我不跟。我的画跟。画在方舟上,我在这里。在这里画更多的画。画方舟走过的路。画你们在路上看到的风景。画陈维哥的光点散在哪里。画艾琳姐等他的背影。我都画。画完了,烧给你们看。”
汤姆的铅笔停了一下。他的眼泪滴在本子上,把那些字晕开了。晕开的字像一个人在哭。他在哭,但没有声音。
“好。你画。烧的时候,我在方舟上看。看到你的画,就知道你还在。还在等我们回来。”
希望笑了。那笑容在她那张小小的、苍白的、快要哭出来的脸上,像一朵快要谢的花。但它还在开。“我等。等到画烧完了,你们回来了,我就不等了。”
北方的天空,那些暗金色的光又近了一些。北境的第十五块到第二十块还在钻。它们听到了方舟在叫它们。方舟叫的是——来。来住下。来我家。家很大。住得下你们所有人。
它们在加速。钻得快了。快到那些冻土都被钻成了粉,粉在冰原上飞,飞得像雪。雪是黑的,因为冻土是黑的。黑雪在风中飘,飘到废墟上,落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,变成了灰。灰落在地上,落在那只停了一夜的银白色的飞艇的翅膀上。翅膀在颤,被那些黑雪砸得在颤。怀特看着那些黑雪,看着那些正在落下来的、从北方飘来的、一万年前被冻住的土。土里有种子,不是活的,是“死的”。死了一万年了,不会发芽了。但小回收。死种子也收。收在方舟上,种在那些活的种子的旁边。死了的,被活着的暖着。暖着暖着,也许还会活。
“小回。那些种子死了。”
小回的树枝伸过去,接住了那些黑雪。雪在它的树枝上化了,化成黑水。黑水里有种子,很小,黑得像炭。它把种子贴在树干上。树干是灰白色的,种子是黑色的。黑和白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画的题目叫——死了一万年,等你来接。
“不死了。被我接住了。接住了,就活了。”
那些种子在树干上开始发光。不是暗金色的,是“黑色的”。黑色的光,是那些人在黑暗中睁了一万年的眼睛。眼睛在眨,在说——我们看到了。看到光了。光是你。你是来接我们的人。
小回的树枝在风里摇。它在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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