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着那些还活着的人。等碎片都到齐了,陈维碎了,方舟走了,他把人撤走。撤到安全的地方。撤到他们可以活着的地方。还了。还了就不欠了。
“维克多。我不跟方舟。我留在这里。守到最后一刻。最后一刻,我把你们送走。然后,我走。走回林恩。走回那个审讯室。坐在那里,等你们回来接我。你们不回来,我就等。等到死。”
维克多看着他。“怀特。你不会死。方舟上有你的名字。你死了,名字还在。你活着,名字也在。你哪里都不去。你在这里。在方舟上。”
怀特低下头,看着蛋壳上的名字。那个“怀特”在发光,暗金色的,很弱。他伸出手,摸着那个名字。名字在他的指尖下跳,和方舟的心跳同步。他在。在的。
伊万站在巴顿身边,锻造锤握在手里。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红色的,很稳。他在看方舟,看那些正在发芽的种子,看那些刻在蛋壳上的名字,看那些希望的画。他在想——他跟不跟?师父跟不跟?师父快变成石头了,走不动了。他背他。背着他跟方舟。方舟走得慢,他也走得慢。慢不怕,走得到。走不到,就死在路上。死在路上,也是跟着方舟。方舟记得他,他不算白死。
“师父。我跟方舟。你跟我。你走不动,我背你。你死了,我背你的石头。石头重,我背得动。背到方舟到家。到了,把你的石头放在柱子上。柱子凉,你的石头也凉。凉在一起,就不怕凉了。”
巴顿的左眼那条缝里,心火跳了一下。“好。你背。老子跟着。”
汤姆蹲在方舟旁边,本子摊开在膝盖上。他的铅笔快秃了,但他还在写。写那些人的名字——谁跟方舟,谁留下,谁送陈维。他不知道自己跟谁。他是记录者,记录者不跟任何人。他在这里,在本子里,在那些写下的字里。字会跟着方舟走,因为他会把本子放在方舟上。本子里有所有人的名字,有所有人的故事。方舟带着本子走,带着所有人走。他不用走。他的字替他走。
“希望。你跟不跟?”
希望坐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那支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。她的铅笔更秃了,但她还在画。画那些跟方舟走的人。维克多抱着小回,塔格握着短剑,伊万背着巴顿。她画他们。画完了,把那一页撕下来,贴在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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