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多年的宰辅,这个时候他还是沉得住气的,闻言只是看了一眼陈清,缓缓说道:「镇侯都带人上门了,老夫一家自然是跟镇侯去诏狱,不过镇侯要想清楚了,老夫已经听到了京中的钟声。」「北镇抚司,不再是从前的北镇抚司。」
天子驾崩,按照规制,宫里要停钟鼓二十七天,并且禁止宰牲。
但是京中各佛寺道观,要鸣钟三万响,此时皇帝虽然刚刚驾崩一个时辰多一些,但是皇城附近已经知道了消息,法华寺已经开始鸣钟。
但显然,陆彦明这等人,绝不是通过什么鸣钟,得知的皇帝驾崩的消息,只不过他已经不在朝中任事,按理说不再能从宫里听到什么消息,至少不会这么快听到消息,所以下意识说的隐晦了一些。这就是几十年老官场的下意识避险行为,已经深入骨髓,甚至不需要思考。
陈清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:「那我就让陆大人看看,北镇抚司,还是不是从前的北镇抚司。」「大人请罢。」
陆彦明看了一眼门外,阴沉著脸:「就这么走去北镇抚司吗?」
陈清挑眉:「陆大人难道还想做轿子不成?」
陆相公冷著脸:「至少备一辆车罢?」
几十年为官,他最看重的就是名声,说白了就是脸面,要是被几十个北镇抚司的力士押进北镇抚司,光天化日之下,难免大丢脸面。
陈清瞥了他一眼:「没给陆大人上枷锁,已经是给陆大人面子了,快走。」
「捉了陆大人,今天还要捉不少人下狱。」
陆彦明猛地看了一眼陈清,随即握紧拳头,恨声道:「你还想要抓人?张逆一案,大行皇帝陛下已经亲口说到此为止,你陈清还要倒行逆施吗!」
陈清背著手,面无表情地说道:「抓你陆大人,是陛下生前遗命。」
「至于抓其他人,与张逆的逆案无关,是我北镇抚司职责所在,陆大人就用不著过问了。」几个月前,陈清就开始对陆彦明以及谢观两位宰相的布局,只不过皇帝走的太早,针对谢观的布局还没有来得及发动,皇帝便撒手人寰。
但是陆彦明却已经下野,北镇抚司这段时间,查了他不少门生故吏,把他以及他家乡那个白鹿书院,都从头到尾的查了一遍。
这位曾经的陆相公,自己的确是不怎么贪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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