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什么?说明他心虚。第二,他知道海外市场布局的事,这件事如果是泄露出去的,那么内鬼的范围就从公司内部扩展到了董事会层面。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——”
陆时衍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赵之行刚才站立的位置,那里有一截被踩灭的烟蒂,还在冒着一缕细弱的青烟。
“他今天来这里,不是碰巧。”陆时衍说,“他知道你今天会来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石板路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低声说了一句话,语气里有刀锋一样的冷意。
“我也想到了。”
她弯腰捡起赵之行留下的烟蒂,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包好,放进了口袋。动作自然,像是捡起一片落在路边的树叶。
“DNA样本?”陆时衍问。
“不,烟蒂上的DNA没用,他又没犯罪。”苏砚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但是这支烟的牌子很特别,是一种小众的进口烟,市面上不好买。能买到这种烟的渠道,本身就是一条线索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眼尾微微弯了一下。这就是苏砚,任何时候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她的脑子就像一台永不关机的服务器,所有的信息碎片都被实时收录、交叉比对、自动归档。这样的女人,她父亲当年能教出她这样的女儿,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。
“走吧,”苏砚说着拉开车门,“赵之行这趟露面,倒是帮了我一个忙。至少让我知道,树还没死,根还在长。”
陆时衍发动车子,黑色奥迪缓缓驶出墓园停车场。后视镜里,赵之行那辆银灰色奔驰还停在原处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冷冰冰的光。
回程的路上,苏砚一直很安静,手肘撑在车窗边沿上,指节抵着下巴,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,目光沉静而专注。陆时衍知道她在想事情,没有打扰她。车厢里只开着最低音量的电台,放着一首老歌,旋律懒洋洋地飘在空气里。
车程过半的时候,苏砚忽然开口了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只是随口诈了他一下?”
陆时衍的嘴角动了动,没有马上回答。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着,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了郊区厂房,又从厂房变成了新建的住宅楼。城市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渐渐清晰起来。
“不完全是,”他最终还是说了实话,“赵之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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