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灭灭,像是困在暴风雨里的航标灯。她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——裁剪利落的烟灰色西装,齐肩的短发被拢到耳后,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侧脸。这张脸在她三十二岁这一年,比十年前多了几道细纹,也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温度。
“沈寒舟,”她说,没有回头,“你还记得观云刚成立那年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年我们接了一个项目,做智能客服系统。甲方是一家传统制造企业,对AI一窍不通,他们的老板在签合同的时候问我:‘苏总,你一个姑娘家,搞什么人工智能?’”
沈寒舟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:“你说,人工智能不分男女,只分逻辑和算法。然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公司的客服流程从头到尾做了一遍效率分析,连他们十年的历史数据都调出来做了回归分析。最后那个老板站起来给你鼓了掌。”
“他很诚恳,”苏砚说,“但他骨子里还是觉得女人不该搞技术。”
“人和观念是会变的。”
“对,人会变,观念也会变。但偏见很难变。”苏砚转过身来,背对着暴雨如注的窗外,看着沈寒舟,目光沉静得像暴风雨中心的那一小块晴空,“你说的没错,陆时衍是对面的律师。但他的对手不是我,是背后操纵这场诉讼的人。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案子不对劲——原告方的时间戳有漏洞,证据链条被人动过手脚,他导师的事务所跟资本方之间有不明资金往来。他没有选择装聋作哑,而是一层一层往上查,查到自己的导师头上,查到师门丑闻的边缘。沈寒舟,如果换作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
沈寒舟没有回答。
“你不知道,”苏砚替他回答了,“因为这种事情没有标准答案。但陆时衍选了——他选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就凭这一点,他配得上我赌。”
雨声轰鸣,雷声隐隐从天际滚过,像一列沉重的货运列车碾过云层。办公室里的灯光闪了一下,又恢复如常。
沈寒舟摘下眼镜,用衬衫的下摆慢慢擦拭镜片。不戴眼镜的沈寒舟看起来年轻了几岁,眉眼间少了几分严谨的压迫感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你信任他,”他把眼镜重新戴上,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思考的时间,“但我不信任。”
“你不需要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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