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预留预案。但这次庭审,你在用公司最核心的技术做赌注,赌对方的专家来不及反应,赌法庭的网络不会出问题,赌你自己的临场发挥不会掉链子。苏砚,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赌徒?”
苏砚没有回答。她拿起钢笔,把笔帽盖上,又拧开,又盖上。这个重复的动作她做了很多年,每次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时就会下意识地做,像一个情绪的减压阀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沈寒舟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,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因为他。”沈寒舟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嫉妒,没有怨恨,甚至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技术专家分析问题本因时才有的冷静和笃定,“陆时衍。从你跟他交手的那天起,你就在变。变得更冒险,更激进,更不按常理出牌。你以前是下棋的人,每一步都算好才落子。现在你是赌牌的人,敢把全部筹码压在一张底牌上。”
苏砚拧笔帽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你觉得这是坏事?”
“我觉得这是危险的信号。”沈寒舟说,“观云是你的心血,也是我的心血。我不希望看到它因为一个外人的介入而偏离轨道。”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晰。
沈寒舟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长。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沉默的每一道缝隙,空气净化器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刺耳。沈寒舟低头看着桌上那封辞职信,米白色的信封被灯光照得微微泛黄,像一封从旧时光里寄来的信。
“我认识你四年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你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说过这种话。”
“那是因为以前没遇到过。”
“遇到了又怎样?”沈寒舟抬起头,镜片后面的目光直直地撞上苏砚的目光,“你知不知道那个陆时衍是什么人?他是原告方的律师,是对面派来告我们的人。千亿的专利案,赢了,观云股价腰斩,输了,他声名扫地。你们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,你告诉我他不是外人——那他是谁?你的盟友?你的朋友?还是别的什么?”
苏砚把钢笔放回桌上,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的雨幕把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,对面写字楼的霓虹招牌在雨水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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