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散了,只剩下一地清冷的晨光,和肩膀上沉甸甸的、丝毫未减的担子。
他转身,走回值房。
桌上还摊着昨日未看完的文书,关于各县秋粮预收的估算,关于丝绸总社下一批交货的账目,关于几个县的规划方案……
他强迫自己坐下,拿起笔,将心神拉回到这些繁杂却具体的事务中,专心开始批阅文书、书写方案。
时间在纸张翻动和笔墨勾画中一点点流逝。
直至太阳渐渐西斜,将值房的窗棂影子拉得老长。
就在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,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时——
值房的门就被“砰”一声猛地推开!
一个穿着杭州府民-兵号衣、浑身尘土、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潮红和焦急的汉子冲了进来,几乎是直接跪倒在书案前,声音带着紧张嘶声道:
“王、王大人!不好了!贼寇!贼寇大军……突然大肆进攻!”
王明远心头猛地一沉,笔尖一顿,一滴浓墨“啪”地滴在文书上,但王明远此刻丝毫顾不上,连忙问道:
“是何处?详细报来!”
“是、是湖州府方向!”那乡勇喘着粗气,语速极快。
“孙将军刚派回来的哨探!安吉、德清两县外围,突然出现大量贼兵,看旗号,好像是裂地天王的主力!人数恐怕不下万余!正在猛攻两县外围营寨!”
安吉、德清?
王明远眉头紧锁。这两县是孙德胜的大军抵达后,以迅雷之势快速收复的两个被贼寇占据的湖州府的下县。
如今也是孙德胜的大军在湖州方向布下的前哨,像两颗钉子,卡在贼寇从湖州进犯杭州府的咽喉要道上。
那里也布置了最多的兵力和火炮,易守难攻。
贼寇选择强攻这里?是想拔掉这两颗钉子,重新打开进攻杭州府的通道?还是说要……最后决战?
这个念头刚起,值房外又传来一阵更加急促凌乱的脚步声!
“报——!”
另一名传令兵连滚爬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王大人!临、临安县急报!大股贼寇……至少五六千!绕过了正面防线,从西北山道突然杀出,正在猛攻临安县城!”
临安?!
王明远“霍”地站起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。
临安县在杭州府西面,因为地形复杂,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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