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的惺惺作态,心里觉得讽刺,淡声回道:“能嫁与心仪之人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至于将来的事,谁又能说得准呢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父母骤然绷紧的神情,忽然笑了,语气中透着决绝:“若真的到了那一步,父亲母亲大可提前寻个罪名给我,公告天下,与我断绝亲缘。女儿绝不怨怼,也绝不拖累江家分毫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只有铜漏滴答,一声,又一声。
江宏收回目光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好,既然你心意已决,为父也不再说什么。圣旨已下,婚期应该很快就会定下来,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家备嫁,估摸着等过几个月,你孝期满了就要出阁了。”
江韫禾深深一礼:“谢父亲成全,女儿不打扰父亲和母亲,就先回去了。”她直起身,转身离去,一步一步,走入庭院那片炽亮的天光里。
堂内重归寂静。
江夫人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轻叹道:“韫禾这孩子,性子怎就这般倔?当初听我的话多好啊,刘大人今年又升官了,虽然家世比不得戚家,但如今的境况,还是刘家更好。”
江宏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路是她自己选的,届时莫要怪我们做父母的无情就好,总不能整个江家都得为她昔日的任性陪葬。”
江夫人问:“那戚家那边?”
江宏思忖片刻,道:“明日休沐,靖安侯应该在家,派人去靖安侯府送个拜帖,我们亲自登门一趟,面子上得过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