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我一语,七嘴八舌道:
“就是啊!这和抢劫有什么分别!”
“我的天呐,你们连卢家主珍藏的玉器都抢了?你们是强盗吗!”
“密巡司就这么办差的?简直荒唐!滑天下之大稽!”
一时之间巷子里嘈杂一片,斥责声、惊叹声、冷嘲热讽声此起彼伏。
李为君站在石阶上,听着这一片劈头盖脸的指责,不仅没有半分恼怒,嘴角反而微微往上牵了牵。
他觉得有点好笑,这些人站在这条巷子里吹了大半个时辰的冷风,连卢府的门槛都没踏进去半步,根本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,就跑来义愤填膺地替卢冠伸张正义。
这副模样,和看戏看到一半就急着跑上台骂奸臣的戏迷没什么两样。
他等那些嘈杂声稍稍弱了几分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:
“谁跟你们说,我们是入府抢劫?”
卢安道反应最快,拐杖往前一指,指向十名密巡司小旗手中捧着抬着的箱笼物件,厉声质问道:
“若非入府抢劫,那他们手里搬着的,是什么?”
李为君顺着他的拐杖方向扫了一眼,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道:
“你说这些东西啊?这些东西,是卢家主当了。”
郑润生愣了一下,苍老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诧异:“当了?”
卢安道也是一愣,高举的拐杖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。
“对,当了。”
李为君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,随即侧身朝身后一指,手指准确地落在于贵身上,说道:
“看见他没有?此人名叫于贵,是西市胤盛牙行的牙人,卢府堂屋里那些东西,都是他收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三张一万两面额的银票,在众人面前抖了抖,接着说道:
“于贵替卢家主算了算这些家当的价值,一共三万两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