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话到嘴边才想起来,于贵如今已经不是什么胤盛牙行的牙人了。
若他还是胤盛牙行的人,自己说这番话,他定会二话不说把东西运回牙行柜上,该怎么办怎么办。
可现在不同,封道余这老小子就在旁边杵着,方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于贵轰出了牙行,自己如果还说“带回牙行”,那不是把于贵往火上架吗?
庞硕脑子转得快,改口也快,他伸手往于贵肩膀上重重一拍,朗声说道:
“这些东西,你先带回你自个儿家里去,甭管搁哪,先找个地儿好生放着。”
“三天之内,把这些折成的现银送到密巡司来就行。”
于贵连连点头,对着庞硕抱了抱拳,嘴唇刚张开,还没吐出一个字来。
首座上的卢冠忽然冷冷开口道:
“圣人的旨意,岂能耽搁?”
“于贵方才不是当着我等众人的面,亲口说他有这笔钱吗?既然有钱,当场拿出来便是,怎么还需要三天工夫去东拼西凑,才能把银子送到密巡司去?”
封道余逮住了话头,立刻跨上前一步,拱着手,阴阳怪气地附和道:
“是啊,这足以可见,他根本就没有钱嘛,没钱,他怎么收这些宝贝?”
卢冠眯着眼眸道:“是啊,没钱,他怎么收这些东西?”
封道余立即配合的对卢冠肃然说道:
“卢家主!这里头定然有猫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