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。
写到深夜，陈明远已经睡了。
孟寻走到窗前，看着夜色中的党校校园。
今天这一趟，他得罪了刘振华，可能也得罪了青山县的领导。但他不后悔。
因为那些农民无奈的眼神，那些干裂的田地，那些被牺牲的弱势群体……这些，他不能视而不见。
在“梦”里，他曾为了大局做过妥协，甚至做过违心的事。但这一世，他想活得真实些。
哪怕会碰壁，哪怕会得罪人。
至少，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窗外，秋月如钩。
考察结束后的第二天，培训班的节奏明显加快。
早晨出操时，班主任周老师宣布：“从今天开始，增加一项训练内容——辩论赛。这是考核综合素质的重要环节，成绩计入结业评价。”
学员们面面相觑。
辩论赛？大家都是工作多年的领导干部，平时开会讲话没问题，但正儿八经的辩论，还真没经历过。
“辩论主题围绕当前热点难点问题。”
周老师继续说，“分三组进行，每组一个辩题。辩题和分组下午公布。大家有半天时间准备。”
上午的课程是《领导干部的媒体素养》，讲的是如何应对记者、如何接受采访。讲课的老师是省电视台的资深主持人，
案例生动，但学员们明显有些心不在焉——都在想着下午的辩论赛。
午饭后，分组名单和辩题贴出来了。
孟寻被分在第二组，辩题是“乡村振兴，应该优先发展产业还是优先改善民生”。
他是反方二辩，观点是“乡村振兴应优先改善民生”。
同组的还有张大山（一辩）、陈明远（三辩），以及省民政厅的一位副处长（四辩）。
对手则是刘振华领衔的正方，观点是“乡村振兴应优先发展产业”。
看到这个对阵，孟寻心里明白，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看来有人特意安排的。”
陈明远低声说，“刘振华想借辩论赛压你一头。”
张大山有些担忧：“小孟，刘振华口才很好，又是省厅干部，理论水平高。咱们……”
“尽力而为。”孟寻平静地说，“而且我觉得，改善民生这个立场，更符合基层实际。”
“但理论高度可能不如产业优先。”
陈明远分析，“产业优先可以讲经济学理论、讲发展规律、讲国际经验。改善民生……容易说得太琐碎，上不了高度。”
孟寻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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