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阿勒泰,尤其是了解那些被层层汇报所掩盖的真实情况。
光靠官方渠道和那个言辞闪烁的王司机,是远远不够的。
这天下午,他独自一人,步行来到阿勒泰市唯一的、也是最大的巴扎(集市)。
这里人头攒动,各族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,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。
他穿着普通的夹克,戴着帽子,混在人群中,并不显眼。
在一个卖手工地毯和刺绣品的摊位前,他被一幅精美的艾德莱斯绸挂毯吸引了目光。
挂毯图案繁复,色彩艳丽,充满了浓郁的民族风情。
“老板,这个怎么卖?”
孟寻用还算流利的维吾尔语问道。
他重生后记忆力惊人,学习语言也极快,在来之前的恶补和前世的一点基础下,日常维语交流已无大碍。
摊主是一位年轻的维吾尔族姑娘,正低头整理货物。听到询问,她抬起头来。
刹那间,孟寻觉得仿佛看到了戈壁滩上升起的一轮明月。
她的眼睛大而深邃,如同喀纳斯湖的湖水,睫毛长而卷翘,鼻梁高挺,嘴唇饱满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。
她戴着头巾,但几缕乌黑的卷发调皮地垂在额前,更添了几分风情。她年纪不大,约莫二十三四岁,但眼神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……
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。
“一千八。”姑娘的声音清脆,像雪山融化的泉水。
孟寻回过神来,指了指挂毯一角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抽丝:“这里有点瑕疵,能便宜点吗?”
姑娘凑近看了看,眉头微蹙,随即舒展,露出一抹无奈又坦诚的笑容:“您眼睛真尖。这是一千五进的,您给一千六吧,我不能亏本。”
她的笑容很干净,带着边疆女子特有的爽朗。
孟寻正要说话,旁边突然挤过来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,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穿着花衬衫,一脸横肉。
“古丽娜孜,这个月的管理费该交了吧?”
汉子操着生硬的汉语,目光贪婪地在姑娘身上扫来扫去。
被称为古丽娜孜的姑娘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握紧了手中的刺绣针:“巴图尔,我这个月生意不好,能不能宽限几天?”
“宽限?”
叫巴图尔的汉子嗤笑一声,伸手就去抓摊位上的一块羊绒披肩,
“没钱就拿东西抵!”
古丽娜孜惊呼一声,想去阻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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