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的大石似乎松动了一丝,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未知风暴更强烈的预感。
周幸以没有随大队离开,他走到桑榆身边,再次拿起那本承载着秘密的素描本,指尖拂过那些扭曲的雏菊花瓣,眼神复杂。
他之前只当这是少女伤春悲秋的无病呻吟,从未想过,这些沉默的线条与色彩下,竟隐藏着如此绝望的呐喊和精心设计的密码。
“怎么想到从摩斯电码入手的?”他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纯粹的、职业性的探究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桑榆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酸胀的眼睛:“只是一种直觉,一个热爱绘画的人,在生命最后阶段反复描摹同一主题,形态却发生规律性、非艺术性的变异,这本身就是强烈的异常信号。她可能失去了自由沟通的渠道,但这是她唯一能掌控的、不被轻易察觉的‘语言’。”
周幸以沉默了片刻,将素描本轻轻放回她面前,言简意赅:“干得漂亮。”
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远超字面的肯定。
几乎同时,桑榆脑海中响起了桑影带着讥诮的冷嘲:【呵,看来你这专家顾问的帽子是暂时摘不掉了,不过提醒你,笑面虎现在可是借你的东风起势,小心被他当枪使,最后功劳是他的,锅是你背。】
桑榆在心里无奈回应:“影姐,现在最重要的是真相,是给杨芳芳和她的父母一个交代,其他的,不重要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窗外,洛城的夜幕已然降临,璀璨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交织成一个繁华而迷离的梦境。
这光芒之下,TK保龄球馆、莲花私人影院、那个代号D035的隐秘空间……究竟掩盖着怎样扭曲的欲望与彻骨的罪恶?那个将杨芳芳推入深渊的“幽灵”,又藏身于何处?
雏菊的低语已被破译,无声的狩猎,正式拉开序幕。